2015年12月22日

郭柏川故居的九重葛



郭柏川故居的九重葛
台南北區公園路321巷
水彩 56X29 cm

樓下鄰居的陽台種了一株九重葛,桃紅帶點紫色,煞是好看,每次出門,總讓我不由得偷偷欣賞。週六早晨是個陽光明媚的暖冬,一掃連日陰鬱,有著難得的好天氣。原打算探訪全美戲院前的統領巷,行經公園北路旁的舊宿舍群,卻改變了心意,驅車鑽入巷道,停在321巷前。我想,再看一眼郭柏川故居前的九重葛。

即使在冬至將近的時節,老房子的庭前仍盛開著豔麗的桃紅色,這樣的色彩,和初夏的花況並沒有太大的不同。應該是九重葛性喜高溫,四季都可開花,而南部溫暖的冬天延長了花季,所以才能在十二月看到漂亮的花朵。

2015年12月3日

時光凍結之地。石鼎美古宅



時光凍結之地。石鼎美古宅
台南市西門路二段225巷4號
水彩 54X26 cm

才進來,我便愛上了這裡,一個圍繞在水泥叢林裡的時光凍結之地。

台南的冬來得慢,這陣子寒流來襲,才略有秋冬之交的蕭瑟。不過從節氣來看,十一月底已過小雪,在北方,飄著雪片的白色世界正要展開。稍有涼意的早晨,卻有著溫暖的陽光,驅走了寒氣。趁著好天氣,帶著畫具探訪了隱藏在郭綜合醫院大樓後巷的「石鼎美古宅」。

我找不著古宅的入口,後經一位好心的老先生指點,彎進一條平凡的巷道,然後再轉個彎,才找到了它。走入院子,映入眼簾的,是一個綠意盎然的世界,陽光灑落,微醺著些許的綠,疊在腳下起起伏伏的灰紅磚瓦上;大街的吵雜聲偶爾傳來,在耳邊圍繞,淡淡的。古宅就靜悄悄的住在這樣一個恬適的小天地裡。讓我想起了前陣子探訪的杏林醫院。不同的時代,同樣的感覺,繁華過後,只剩殘跡。

2015年11月15日

繪台南專輯:安平舊聚落(延平街殘跡)



三百年前的安平是座孤島,隔著台江內海與台灣本島相望。一六二四年,荷蘭人來了,在這裡建立起遠東貿易據點,著名的熱蘭遮城(今安平古堡)與城東的大員市鎮,始建於荷蘭人來到台灣的第六年(一六三〇年)。當年的大員規劃了三條東西向互相平行的街道,分別為寬街(今延平街)、新街(今效忠街)與北街(今中興街)。寬街是台灣的第一條街道,寬二至三尺,由石板鋪成,為明末清初時島上最繁榮的商業區。

荷蘭、明鄭、清領時期是寬街的黃金時代,由於靠近安平港,這條大街熱鬧了幾個世紀,直到台灣的行政經濟中心北移,與安平港道的淤塞,才逐漸沒落。進入日治與民國後,都市的風貌改變了,汽車的出現讓城市需要更寬敞的道路。於是,承襲古代規劃的寬街退化成了只容行人與腳踏車穿梭的曲折小巷。不過,現在的安平已經找不到那條瘦窄的寬街了,取而代之的,是拓寬過後,遊客如織,在台灣ㄧ窩瘋老街熱潮中,過度商業化的「延平街」。自此,寬街失去了與歷史的記憶連結。

2015年10月26日

繪台南專輯:古溪旁的小時光(路線之三:水流觀音街)



清領時期,德慶溪在蕃薯崎有條支流往南,古稱枋溪。枋溪在清水寺又展開為山仔尾溝與溝仔底兩條小分流。如今,曾經的溪流早已箱涵化,成了巷弄底下的暗渠,被遺忘在陳舊的地圖裡。

古地圖台南城圖裡有條清水寺街,得名於一旁的清水寺。古街就緊鄰著枋溪的支流溝仔底,百年過去了,清代成排的木造街屋依然留存著,深刻的歲月紋理如老人臉上的皺紋般,蔓延著,讓這裡顯得古味盎然。清水寺街又名水流觀音街,故事源於清乾隆年間的一場大雨,雨後暴漲的溪水將ㄧ截酷似觀音菩薩的漂流木沖上了枋溪岸旁,當地里人將枯木雕成「水流觀音」,並祀奉在寺內。從此,清水寺有了兩個主神,水流觀音成為主祀,清水祖師降為配祀。因此,清水寺有了富有禪意的門楣,「寶筏渡川」,而一旁的街道也有了新的別名,「水流觀音街」。我由開山路的巷口沿路探訪了這塊區域。

繪台南專輯:古溪旁的小時光(路線之二:番薯崎)



陶淵明的飲酒之五有一句:「結廬在人境,而無車馬喧,問君何能爾,心遠地自偏。」大意是說若心境若能遠離人事的煩雜,即使居處鬧市,一樣能感受到寧靜。走進台南舊城巷弄,大街上車水馬龍的鬧聲逐漸淡去,只留下老房舍裡的稀疏的細語,讓我感受到了平靜,這樣的平靜雖然是外在環境所造成,但也和陶淵明在詩裡所描述的感受,相去不遠。

繪台南專輯:古溪旁的小時光(路線之一:吳園)



許達然的『台南街巷』裡有段話「沿民權路去社教館聽音樂,踱到館後,豁然看見小池,池邊疊石,池上亭榭。我喜歡那原是道光年間建的吳園遺址的清幽,假日常去胡思亂想。」吳園現在已成了台南舊城的熱門景點,我也曾感受到一樣的清幽,但是在傾盆大雨下,遊客稀少時。

繪台南專輯:古溪旁的小時光(前言)




消失的河川,隱入角落的歷史

德慶溪是清代府城重要的河流,起源於今成功大學一帶,沿著緩坡,往西流入台江內海。隨著台江內海的陸化,出海口逐漸西移,日治時期德慶溪仍然存在著,但下遊河道已經與現今的台南運河平行,最後注入鹽水溪。德慶溪的消失是逐漸累積的過程,河流的淤積讓水運失去了作用,城市的發展需要更多的道路,於是,如掌中紋理般,曾在府城彎延曲折的德慶溪便被犧牲了,箱涵化成了大街小巷底下的排水暗渠。唯一殘存的痕跡,只能由市區裡高低起伏的街廓中略探端倪。

2015年10月15日

府城秋意(成大圖書館的台灣欒樹)


水彩 39x79 cm / 繪於 2015.10.13

這幾天剛過寒露,對古人來說,是由涼轉寒的節點,「吃了寒露飯,單衣漢少見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。其實早在八月初已是立秋,只是台灣地處亞熱帶,尤其府城位在台灣南邊,直到了十月中,才略有秋的味道。這幾天溫度悄悄下降,尤其是清晨與入夜,騎車時,總被逼的套上了防風薄外套。不過台南的街上,仍然是一片綠意,除了春天曇花一現的花季,似乎就這麼的單調與一成不變。幸運的是,我在成大圖書館前的綠地裡,找到了十月的紅,開花結果的台灣欒樹。

2015年9月25日

榕樹與孔廟



榕樹與孔廟
Banyan& Confucian temple , Tainan City, Taiwan
水彩 watercolor 54 X 26 cm

來到這裡,我看見了成群的榕樹。還有,紅色飛簷所構成的完美弧形。這是每當閉上眼,會想起的孔廟形象。有時,老樹比莊嚴的古蹟更吸引人,蔥蔥鬱鬱的綠葉,盤更糾結的樹根,垂如髮絲的氣鬚,總讓我聯想到老師被學生們圍繞著,在樹下侃侃而談,說書講古的畫面。

數年前,孔廟的老樹接二連三因為得了褐根病而枯死,十顆染病六顆病死,是植物界的黑死病。其中一棵於日治時期即栽種下的孔榕因為長得極為粗大,一直是我印象最深刻的老樹。他病得很重,枯掉的支幹早因安全問題而被切除,僅餘主幹,最後在粗暴的移除工程中,暴掰為二,殘枝轟然倒下,砸毀了前方池堂,紅磚四濺,這是他的結局。幾年後再走進這裡,當初得病的老樹已經逐漸康復,有的在支架的協助下也正努力的復原著。一切,似乎正慢慢的走回正軌。

2015年9月21日

台南陳德聚堂&統領巷(永福路二段158巷)



台南陳德聚堂&統領巷(永福路二段158巷)
Chen's Ancestral Shrine, Tainan City, Taiwan
水彩 watercolor 54 X 26 cm

永福路二段158巷就夾在華南銀行與台新銀行兩棟大樓之間,巷口斜對面是台南鼎鼎有名的老字號全美戲院,往反方向,走到長長巷子的另一側,則可以抵達阿霞飯店旁的天壇,這是我和女友偶然發現的小徑。查了歷史,才知道這條巷子古稱統領巷。

閱讀台南小巷是件有趣的事情,作為台灣歷史的起點,這座城市的人文更顯濃郁。明永曆十五年(1661年)鄭成功奪得台灣,明鄭將領陳澤(字永華,但和陳永華不是同一個人)就在這裡蓋了一座宅第,稱統領府。歷經明鄭、清領、日治、直到民國,時過境遷,戒備深嚴的統領府轉變為霞遼陳氏家廟,「陳德聚堂」;而統領巷的舊稱,也得名於此。沿著巷子,走過陳德聚堂的白色側牆,磚紅色的厚重邊窗井然成列於眼前,沈澱著古城氛圍。